買斷的真心 · Chapter 11
第十一章 每次見面都更靠近
一次白天外出與漫長車內談話,讓兩人承認:他們不必安排什麼,也總有說不完的話。
又一次見面時,兩人安排了一次白天的外出。
林遠已經先到蘇晴家附近的停車場,甚至繞去看了狗準備洗牙的動物醫院,蘇晴才傳來:
「我不小心睡過頭了,剛起床。」
林遠坐在離她很近的地方等,忍不住說:
「近在咫尺,卻遠在天邊。」
蘇晴只叫他再等一下。林遠把等待演成悲劇,她讓他演完,再出門。
中午,他們先去吃無菜單日本料理。
餐廳上菜原本就慢,兩人又聊得太投入。每一道菜之間的空白,都很自然地被下一個話題填滿;菜已經吃完,他們的談話卻始終沒有要結束的意思。
林遠在那頓飯裡替蘇晴取了一個很荒謬的位置:
「假小三。」
她分享他的情緒,占據一部分只有兩人才知道的親密,兩人卻又說好不會真正選擇彼此。這種沉重定義被他們講得很好笑,一路聊到餐廳關門趕人。
那一天,他們幾次回到蘇晴家樓下。
到了卡丁車場門口,兩人仍坐在車裡講個不停。蘇晴聽著林遠又把一件普通小事說成完整段子,忽然告訴他:
「你好適合去講脫口秀。」
蘇晴很早便看見,林遠不只會分析,也會把生活即時改寫成戲。
為了讓蘇晴能夠安全地開卡丁車,林遠又載她回去換成適合活動的衣服,再重新回到車場。
林遠原本想像兩個人各開一台、在賽道上彼此追逐的浪漫畫面。真正出發後,蘇晴卻開得非常慢;林遠不只追過她,甚至領先了一圈又一圈。浪漫追逐變成他在賽道上不斷超車,兩人仍然笑得很開心。
跑完以後,他們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坐在看台上繼續說話。
蘇晴談顧廷岳、許安、唐可欣與陳柏舟,也談自己與這些人的界線。林遠則把觀察一層層說回去。就是在那座看台上,他再次告訴蘇晴:
顧廷岳若回來,她應該選他。
但請親口告訴自己。
林遠把這當成尊重;蘇晴聽見的,卻可能又是一次被推向別人。
離開車場以後,蘇晴把狗帶下樓,讓林遠陪牠們玩了一陣子。她後來還說:
「還好有把狗帶下來。」
林遠終於不只聽她說狗,也能蹲在樓下,和那些長期出現在聊天裡的名字相處。
後來,蘇晴先把狗帶回家。她原本只是要再下樓和林遠說聲再見。
可是她回到車上以後,兩人又聊了兩個多小時。
沒有下一個行程,也沒有酒與氣氛工作。明明只差一句再見,蘇晴卻又坐回車裡。兩個清醒的人又說了兩小時,直到林遠不得不走。
他們並未因此變得適合。只是談話發生時,可以共同注意一件事、走完一段思考,而不急著解決彼此的差異。
蘇晴回家後累得直接睡在客廳,狗全跑來陪她睡沙發。林遠有些自責:
「妳太累了,不該拉著妳的。」
蘇晴回答:
「不會啊,我喜歡跟你說話。」
過了整整一天,林遠回:
「我喜歡和妳說話。」